1962年8月的一天,美国密西西比州的杰克逊镇,一位名叫艾碧莲的黑人女帮佣听见她的雇主太太李弗特太太和朋友雯小姐、西丽太太及怀特夫人(她是西丽太太的母亲)在桥牌桌上讨论着一个所谓的“家庭帮佣卫生守则”,内容是要求全镇乃至全州的白人家庭都为各自的黑人帮佣开辟独立卫生间,目的是“预防疾病”,因为“谁都知道黑人携带的病菌和我们不一样”。——这是小说《相助》的开头。
这时距离南北战争和林肯发表《解放黑人奴隶宣言》已有百年,女作家玛格丽特·米切尔那部以南北战争为题材的著名小说《飘》也已经出版并畅销了二十六年,而现实的情形却是,在杰克逊镇乃至整个密西西比州,黑人、穷白人和富裕白人之间的地位差别仍然有如天壤,所谓的“家庭帮佣卫生守则”也不过是众多残存的种族隔离现象之一罢了。
困境常常不是突如其来的,它总有其历史渊源,而身处困境中的人们也并不孤立无援。艾碧莲和明尼这两个各有伤心事的黑人女帮佣,以及刚刚大学毕业、在当时可算“剩女”的白人女孩雯小姐,偶然又必然地,结成了一个想要通过讲述和写作种族隔离真相来改变各自以及密西西比州现状的互助小组织。这当然是需要极大勇气和决心的,面对强势的西丽太太,附和的
在今天,当我们读者阅读着以半个世纪前的美国为题材背景的这个故事时,不由得想问,倘若艾碧莲、明尼以及境况与她们类似的黑人们,在当时选择了继续沉默、接受和容忍,那么到今天,会有一个非白人血统的人“斗胆”去竞选美国总统吗?倘若雯小姐以及像她一样爱着自己的黑人保姆,并希望为所有遭受不公正待遇的黑人做点事的白人们,在当时面对来自亲人、朋友的反对及敌意时选择了退缩的话,那么今天的美国人(白种人)会投票给奥巴马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哪怕再微弱的声音,只要是发自内心,关于真相的,都应该被讲出;再小的进步,哪怕一时半会收不到成效,也应该被坚持。事实上,从这三个女人为现实所迫,不得不团结起来为改变现状作努力的那一刻起,她们的人生、她们周围的人以及整个杰克逊镇的情形,都被这种努力所辐射,悄悄地开始了改变。
情节透露只能到这里为止了,很值得一提的是,作者凯瑟琳·斯多克特在“后记”里引用了一段普利策奖得主豪厄尔•雷恩斯的话:“对于南方作家来说,最为棘手的主题就是描写种族隔离时期黑人和白人之间的感情。在一个虚伪的社会环境下,很难判断两个人之间流淌的是真挚的情感,是怜悯之情,还是权宜利用。”
那么作为南方人凯瑟琳·斯多克特是怎么解决这个难题的呢?她巧妙地运用了多个第一人称视角,同时切入两个黑人女佣和一个
种族问题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在美国或者说整个人类的发展史上,为此而发生的战争、流血冲突不在少数,我们不该忘记和忽略的是,那些并不剑拔弩张的抗争,因为一些普通人的努力和坚持,也极大甚至可能更大地推动了历史的进步。正如你在《相助》这部小说里看到的,她们并不伟大,可为着对彼此的爱,为着更好的将来,她们以自己“微弱”的声音和“渺小”的力量,彼此温暖和帮助。
《相助》讲的是发生在半个世纪前的美国的故事,可如果你愿意的话,它也可以是一个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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