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笔:::

我不在书房,就在厨房

励爱励志的清新小故事——《侧耳倾听》(近藤喜文,1995)

侧耳倾听在图书馆全面电子化之前,每本借出来的书在封底上都粘着一个小口袋,里面插着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的方格里填着借阅人的姓名、图书证号和借出日期。有时候碰到一本“高龄”的书,已经是“尘满面,鬓如霜”了,它第一次被借出的日子甚至早于我出生的日子,多年来它在无数人的手上、床头、桌上停留过,可算阅历丰富;还有的时候,一些书年代久远纸页泛黄了,但一眼就知道鲜少有人翻开它的封面,抚摸和凝视它的内里,卡片上也只有孤零零的一两个借阅者。

以前读完书,总会习惯性地看看它的卡片,想像一下那些名字后面的人是男是女,有多大,读什么专业。后来,电脑一下子就占领了图书馆,书籍很快都被贴上了条形码,口袋和卡片不复存在,借书只用在扫描仪下一过,“滴”的一声,书就能带走了。这当然是方便多了,但卡片被电子借阅证取代了,一本书的读者群裂成了一块块碎片、一粒粒细沙,彼此谁也不知道谁。

《侧耳倾听》的故事正好发生在电脑占领图书馆之前,月岛雯的父亲是图书馆管理员,母亲正在修硕士,姐姐是大学生,他们的家狭窄而温暖,到处堆满了书,月岛雯是个爱看书的初三女生,在她暑假所看的书中,很多卡片上都有“天泽圣司”这个名字,于是她对这个博览的名字充满了好奇。当然了,后来她认识了这个叫天泽圣司的高三男孩,知道他梦想着成为一流的小提琴工匠,并在为此而努力着。天泽圣司因为偷偷喜欢上了月岛雯,一直努力看书,希望她能注意到自己的名字。天泽圣司为理想而努力着的时候,月岛雯也想做一件事来证明自己——写一本故事书,她废寝忘食、不分昼夜地趴在桌上写着,最后终于完成了。

结尾处是两个月后天泽圣司从意大利回来,清晨载着月岛雯去看日出,两个人互相倾吐爱意。

看完之后不禁想,哎,这个情节,还真的有点像少女漫画。

不过,仍然有几个地方非常打动我:其一,就是月岛雯因为屡屡在借书卡片上看到“天泽圣司”的名字,所以对名字背后的人产生了好奇和好感,这一点我是深有同感的,读书是非常个人的事,一群人坐在一起共读的,除了教科书,和文革时期的语录书,大概不剩几本了,这世上书籍又多如过江之鲫,哪怕一本畅销书,它的读者密度也不会大到遍地都是,所以,两个人发现双方读过同一本书,两本书,甚至好几本书,那种一拍即合的感觉便如瞬间全身过电,当时就恨不得“士为知己者死”,青春期的女孩,自然就要芳心暗许了;其二,月岛雯喜欢上了天泽圣司,但因为对方太优秀,她想写一本故事书来证明自己,于是在即将考高中的前夕,她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写作,这点跟我太像了,不过我比她晚熟,直到高三,我才萌生出写一个故事的念头,上课时趴在课桌上偷偷写,下了晚自习顶着瞌睡写,没有章法,也不懂遣词造句,只是心里有那种讲故事的强烈冲动,所以手停不下来似的奋笔疾书,月岛雯伏在桌上狂写和写完后全身虚脱的样子,令我回忆起自己当年小小的叛逆之举。

没错啦,这是一部少女风格的动画片,有好听的音乐、温暖的画面、初恋的故事,还有一种为理想奋发向上的积极情绪,编剧是宫崎骏,导演叫近藤喜文,很遗憾他英年早逝,不然是很可能成为跟宫崎骏、高畑勋一样的大师的。

另外,在图书馆电子化之后,幸好有豆瓣网,每次读完一本书,会习惯性浏览一下看过这本书的网友,他们的网名、所在地、阅读时间。虽然不及一张卡片拿在手里那样真实,但有的时候发现一本冷门的书下,也挂着寥寥几个读者,鼠标从他们的网名上划过,还是有些喜悦。

没办法,就是这么喜欢扎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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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侧耳倾听, 吉卜力, 宫崎骏, 影评, 电影随笔, 近藤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