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笔:::

我不在书房,就在厨房

钱本草

还是宋荦,《筠廊二笔》里一则提到“顺治朝平凉府修城,掘地得石碣。一刻唐张说钱本草》,樊厚书,书类《圣教序》。一刻皮日休《座中铭》,书类颜鲁公《多宝帖》。”

张说是唐朝有名的大宰相,且看《钱本草》怎么说:

钱,味甘,大热有毒,偏能驻颜,彩泽流润。善疗饥寒困厄之患,立验。能利邦国,恶贤达,畏清廉。贪婪者服之以均平为良,如不均平则冷热相激,令人霍乱。其药采无时,采至非理则味臭,及既流行,能役神灵通鬼气。如积而不散,则有水火盗贼之灾生;如散而不积,则有饥寒困厄之患至。一积一散谓之道,不以为珍谓之德,取与合宜谓之义,使无非分谓之礼,博施济众谓之仁,出不失期谓之信,入不妨己谓之智。以此七术精铢,方可久而服之,令人长寿。若服之非理,则溺志伤神,切须忌之。

      观点都是陈腔滥调了,写法挺有意思,可以跟《红楼梦》里王道士的“疗妒汤”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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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宋荦, 筠廊二笔, 钱本草, 张说

袁箨庵的“真性情”

宋荦在《筠廊偶笔》中写的袁箨庵令人喷饭:

袁箨庵以《西楼传奇》得盛名,与人谈及辄有喜色。一日出饮归,月下肩舆过一大姓门,其家方燕客,演《霸王夜宴》。舆人云:“如此良夜,何不唱‘绣户传娇语’,乃演《千金记》耶?”箨庵狂喜几堕舆。

虽说文人的通病是“文章都是自己的好”,但一个舆人夸了一句就“狂喜几堕舆”,这是何等的得意而又不加掩饰!

同一件事,龚炜的《巢林笔谈》里就写得比较寡淡了:

袁箨庵尝于月夜肩舆过街,适有演剧者,金鼓喧震,一舆夫自语云:“如此良夜,何不唱套楚江情觉得清趣耶?”袁即命停舆,从者莫解其故,袁出舆,向舆夫拜手曰:“知己。”盖《西楼记》,袁得意笔也。 

虽然没有狂喜至“几堕舆”,但“即命停舆”、“拜手”称知己,可见他真是极爱听好话。

袁箨庵的这则故事,用我们时下的话来说,就叫“真性情”。关于他的“真性情”,尤侗的《艮斋杂记》也记了一则:

箨庵官知府时,终日以围棋度曲自娱。长官讽言曰:“君署中终日只闻棋声,笛声,曲声,是否?”袁曰:“然。闻明公署中终日亦有三声。”长官问何声。袁曰:“是算盘声,天秤声,板子声耳。”长官大恚,遂劾之落职。

这一则就叫人拍案叫绝了!不仅答得针锋相对,而且直言不讳,胆子大得很!向来遭贪官弹劾罢免的,在我们看来,都是为民请命的清官,但袁箨庵只是一介才子,既不懂官场逢迎之道,也无心经营前程,兴趣只在围棋和写曲上,这也就难怪他会对自己的《西楼记》得意若此了!

不过,古代学子的出路向来只在官场,曲子写得再好再尽人皆知,终究是雕虫小技、旁门左道,不能光耀门楣,也当不了饭吃。袁箨庵还有一副很有名的对子,就是写在被罢官之后,仍然诙谐调侃,但隐隐中也郁闷不满:

佛言不可说,不可说

子曰如之何,如之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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