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笔:::

我不在书房,就在厨房

男人妻妾成群的荣耀——读沈三白、冯梦龙

冯梦龙的《三言》,说实在的很像时下的通俗小说,比书生小姐花园私会要人间烟火一点,又比赋比兴高唱理想歌颂爱情要大众一点。我还是最喜欢《蒋兴哥重会珍珠衫》,陈大郎勾引三巧儿那一段,颇有些《金瓶梅》的味道,不,应该说是《水浒传》的味道,众所周知,《金瓶梅》里西门庆与潘金莲私会及谋害武大郎一段,均是直接从水浒里拷贝过来的。
那陈大郎与三巧儿也是这么个路数,先是惊鸿一瞥,然后干娘穿针引线,最后天雷勾地火一气呵成。私下里觉得《珍珠衫》一篇写得更好一些,三巧儿本来与蒋兴哥是郎情妾意,且又颇自律,所以欲望是一点点被撩拨起来终于战胜妇德的。
然而老冯之所以没有写成《水浒传》或《金瓶梅》,实在是骨子里的小市民思想——当时的小市民!其中之一便是妻妾成群的理想!
陈大郎勾引人妻,便死于非命;蒋兴哥是受害者,故而享齐人之富;连那路人甲吴杰,因轻判了蒋兴哥,返还了三巧儿,也得以“在北京纳宠,连生三子,科第不绝”云云。实在是,对于稍有德兴的男人,最大的奖赏便是——妻妾成群!
再说沈三白《浮生六记》。
沈三白的妻子芸娘可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美丽温柔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善女红,着实是男人心目中最理想的妻子。
成亲之前,就为沈三白出痘而斋戒几年;后又为恐留下话柄,日日早起;夫妇相敬如宾至不像夫妇;主动为丈夫而食蒜;察言观色,达到与丈夫癖好一致;触目惊心的是竟因为丈夫纳小妾不成而死。
所言所行,“非如是,鄢得白头偕老哉”!
为了白头偕老,做女人该多克制,多牺牲,多忍耐啊!
男人事妻,与采花何异!
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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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派《复活》

像《复活》,应该是高中就读的吧,记得那时借遍全班,读了很多所谓的名著。到了大学,本该按部就班沿着这个轨道读下去,谁知就此撒了手,竟对这些微微排斥,倒是抢着一些看不懂的来读,好像为了要显示自己别具一格,非得把这些学院派的名著抛弃不可。读中文系的,谁不把自己看得鹤立鸡群,牛B烘烘的呢!
也许是矫枉过正吧,有些东西读多了让人很腻味,除去形式上的弯弯绕绕,和半遮半掩的贫乏思想,其实没有多的。这个时候特别怀念学院派的名著,纵使是结构简单内容单纯,其时的写作没有现在这么多的自我表现欲,因而更质朴。
《复活》还没有读完,不过重又感到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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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樱木

一整天浑浑噩噩,只是犯困想睡,下午梦见一只狗,磨磨蹭蹭在我脚边要吃的,醒来又想起樱木,实在觉得自己不负责任。
养着它时是饥一顿饱一顿,它是特别爱喝牛奶,以致于我每次拿起杯子喝水时它就冲我吠,强烈要求自己喝牛奶的权利。动物的单纯全在它的眸子里,有自己的欢喜欲望。最初带它回家它很受宠,基本每天都要洗个澡,然后在取暖器边烘干它的毛,爸妈甚至允许它上床玩,它很有一副得志的神情,在脸上表露无疑,每天早晨我一唤,它便从一楼飞奔到二楼,趴在床沿向我看。再后来它又失宠,寄人篱下过日子,我可以想见它委曲求全的模样。只是不知道后来的后来,它沦落为一只流浪狗,会怎样落寞无奈,会不会想起我,回忆起曾经温暖的窝和疼它的人。
我为自己的始乱终弃懊恼不已,常常想再养一只小狗,仿佛是要弥补什么,可是,那终究不是它。但若不付出自己的关爱,我对樱木,是永远也无法释怀的。
所谓追念,其实是无奈的悔恨,也是无奈的无法补偿。

爱情类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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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谁会申奥成功?

今天难得睡个懒觉,竟停了电。摇摇晃晃地起床打开大门,心里知道自己像鬼,睡得整张脸都肿了。冒着狠毒的太阳出去吃饭,许久不走学校外那条街,想必做生意的老板见到我如故人般亲切,不想引起轰动,所以埋头吃热辣辣的粉。
一个女生穿得很清凉地进来,高跟鞋敲得地面发出悦耳的声音,脚旁是只小狗,不知道是不是叫德国犬,腿短耳朵长,有点憨的样子。唉,羡慕啊。带着一只狗出门,让它在脚畔小跑,是多么神气的事啊,你只需一声呼呵,它就颠颠地来到跟前。

上次听人说“笔尖”有衣服卖,吃完粉就顺便到对面去瞧瞧。一进门帅哥就热情招呼:“今天怎么一个人来啊?”
分特,我什么时候不是一个人去!殷勤过分!
停了电,店里一片昏暗,略看几眼就出来了。要放暑假了,大概他们也准备歇业,没有新入货,很多架子是空的。也好,我没有带多钱。

最近看菊开那夜的小说,都没有看全。不过无所谓,只是想借鉴而已。
昨晚聊起围棋,说中国与日韩专业棋手的待遇差别导致围棋没落。文字何尝不是!我常对自己说这个世界笑贫不笑娼,没有钱,连喝杯咖啡都要瞻前顾后!
到底还是全然放不开,作死!
菊开的文字其实给我很多惊喜,或者说,给我指出了一种可能性。

我的博客在散文类里终于怯生生地挤到了黑可可旁边,我很满意。
大二那年暑假我读过她的书,看到她的照片,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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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青狐》

在书店里毫不犹豫拿了《青狐》,实在是没有好看的书了。
对王蒙,我只看过《组织部新来的年轻人》,典型的伤痕反思,不喜欢。要么像张贤亮,纯粹的反思,可惜王蒙不是,他在文革前已成名,即便是伤痕反思,内里还是一股新时期文学的气息支撑着。
《青狐》翻了几页,着实不好看。最近读的书里,怕是新晋诺贝尔文学奖耶利内克的《钢琴教师》比较难啃,多多少少是民族文化差异所致。《青狐》的难以下咽,却是因为语言的枯燥乏味和絮絮叨叨。结构也乏善可陈,简陋得很,起初一条线(倩姑),然后分为两条(青狐和钱文),行文中两条线彼此交叉。
录一段昨晚看的,读了这段后,我死心了,放弃读完这本书:
“即使是最好的领导,他们对文学的期待也主要是为读者鼓劲。是的,作家应该是伟大事业的啦啦队。文学应该是行军的快板,拉纤的号子,打铁的叮当,大炮的轰鸣。党在冲杀、在奋斗、在坚持、在流血流汗、在与敌人肉搏、在勉为其难、在气喘吁吁、在用尽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作家就不应该喊两声好吗?作家还要哭丧败兴颓唐泄气挑刺儿找茬儿阴阳怪气儿吗?钱文非常惭愧。愧对领导也愧对同行。愧对文学也愧对政治。愧对写作也愧对革命。什么时候才能把文学的作用使命功能文学家的追求与革命家政治家的雄图即国家的大局民族的大局人们百姓的大局说清楚搞明白呢?”
是的,在《青狐》里王老坚持用这种气势汹汹的笔调构筑全篇,随时有如洪水般涌出的排比句式。且以全知视角随时进入任何人的内心忏悔骄傲兼意淫。
我从第1页读到第129页,却丝毫感觉不到王老汹涌澎湃的写作情绪,只有堆砌、罗嗦、不知所云!我从前并不完全认同先锋和现代派,但相对而言,先锋与现代派的确是中国当代小说的一大进步。
王蒙老矣!
当代小说也不再处于王老所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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